專題

英格蘭宗教改革

四位都鐸君主,四種信仰路線

Hans Holbein the Younger, 1537. Wikimedia Commons, Public domain.

改革以前

十六世紀初的英格蘭England,是虔誠的天主教國家。教堂裝飾華麗,民眾熱心參與彌撒、朝聖和為亡者祈禱。十四世紀的威克里夫John Wycliffe曾批評教會,他的追隨者「羅拉德派the Lollards」把《聖經》譯成英語,但遭到嚴厲鎮壓。1517 年馬丁・路德Martin Luther在德意志Germany掀起宗教改革the Reformation時,年輕的亨利八世Henry VIII還撰文反駁路德,獲教宗授予「信仰捍衛者Defender of the Faith」的稱號。

亨利八世:政治先行

英格蘭的宗教改革,起因不是教義爭論,而是國王的婚姻。亨利八世要求教宗宣佈他與阿拉貢的凱瑟琳Catherine of Aragon的婚姻無效,遭到拒絕,於是透過議會一步步切斷與羅馬Rome的聯繫。1534 年的《至尊法案the Act of Supremacy》宣佈國王為英格蘭教會the Church of England的最高領袖;1536 至 1541 年,王室解散全國約八百所修道院,沒收其土地和財產。

不過,亨利本人在教義上相當保守。1539 年的《六條信綱the Six Articles》仍堅持天主教的主要教義,違者處死。另一方面,他准許在教堂放置英語《大聖經the Great Bible》,讓普通人可以讀到《聖經》。

愛德華六世:全面新教化

亨利八世的兒子愛德華六世Edward VI自幼接受新教教育,九歲繼位後,攝政大臣和坎特伯雷大主教Archbishop of Canterbury克蘭默Thomas Cranmer推行全面的新教改革。1549 年和 1552 年,克蘭默編訂的英語《公禱書the Book of Common Prayer》取代拉丁文彌撒;教堂清除了聖像、壁畫和祭壇,神職人員獲准結婚。改革速度之快,觸發了西南部的「祈禱書叛亂the Prayer Book Rebellion」。

瑪麗一世:恢復天主教

1553 年愛德華六世早逝,同父異母的姊姊瑪麗一世Mary I繼位。她是虔誠的天主教徒,隨即恢復與羅馬的聯繫,並嫁給哈布斯堡家族the Habsburgs的西班牙Spain王儲腓力Philip II of Spain。她下令以火刑處死約三百名拒絕放棄新教信仰的人,克蘭默亦在其中。新教徒因此稱她為「血腥瑪麗Bloody Mary」;1563 年出版的福克斯John Foxe《殉道者之書the Book of Martyrs》,令這段記憶在英格蘭流傳數百年。

伊莉莎白一世:中間路線

1558 年伊莉莎白一世Elizabeth I繼位,再次脫離羅馬。1559 年的宗教解決方案,令她成為英格蘭教會的「最高管理者Supreme Governor」,重新採用《公禱書》;1571 年確立的《三十九條信綱the Thirty-Nine Articles》在教義上屬新教,但教會保留主教制度和不少傳統儀式。她要求臣民在外表上遵從國教,拒絕參加國教禮拜的天主教徒須繳罰款。

1570 年,教宗開除伊莉莎白的教籍,號召天主教徒推翻她,英格蘭人從此視天主教徒為潛在的叛國者。另一方面,主張徹底清除天主教痕跡的「清教徒the Puritans」亦不滿這條中間路線,這種張力為十七世紀的內戰埋下伏線。

影響

短短二十多年間,英格蘭的官方宗教四度轉向。最終形成的英國國教,既不同於羅馬天主教,也有別於歐洲大陸的路德宗Lutheranism和加爾文宗Calvinism。對天主教的恐懼深植英國政治之中,1688 年的光榮革命the Glorious Revolution和 1701 年的《王位繼承法the Act of Settlement》都以排斥天主教徒為重點。

同一時期,哈布斯堡家族在奧地利Austria和波希米亞Bohemia推行反宗教改革the Counter-Reformation,令當地重新成為天主教地區。兩國的宗教路線截然不同,可參考哈布斯堡網站的「反宗教改革與巴洛克」專題作比較。

參考書目

  • Duffy, Eamon. The Stripping of the Altars: Traditional Religion in England, c. 1400–c. 1580. 2nd ed. New Haven: Yale University Press, 2005.
  • Haigh, Christopher. English Reformations: Religion, Politics, and Society under the Tudors. Oxford: Clarendon Press, 1993.
  • MacCulloch, Diarmaid. Thomas Cranmer: A Life. New Haven: Yale University Press, 1996.